他说，你妈……

我说：“你别骂我妈，你也是你妈养的……”

那小子捂着鼻子看着我，显然被我的气势彻底征服了。

你说这年头有点气势还真重要，我就常常在想，为什么做流氓古惑仔的人都这么帅呢？

其他几个人见势头不妙，纷纷抓起桌上的酒瓶子冲我们砸了过来，小毛一棒球棍砸在为首一个男子的胳膊上，那男子的啤酒瓶没举起来就摔在地上。

大龙瞬间的亢奋让我看到他骨子里的好战，我看见他瞳孔充血，几乎喷出火焰来，他呼呼地喘着粗气，似乎高潮到来般的陶醉，他用他那憋足了力气的拳头，风驰电掣地猛击在一个小个子的胸口，我几乎清晰地听到那小子骨头的碎裂声。

小个子扑通一声栽在茶几上，果盘横飞。

乱了。

那帮女的鸡飞狗跳地一路狂奔，尖叫四窜，我现在有些喜欢这里的音乐了，不管有多大的尖叫，群魔乱舞，在别人眼里，似乎都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儿。

我问曾打过小毛的那男的：“你是要单挑还是群殴？”

那男的倒也硬气，还不服输呢：“你们有种弄死我，弄不死我，你们尼玛也别想好过！”

小毛飞起一脚踢在男的腮帮上，男的打了个趔趄，居然又站住了，这让小毛很没面子。

我说：“你有种，但我告诉你，爷们儿自从把脑袋拴裤腰上，就没惧过谁！”

小个子挣扎着爬起来，一手摸着胸，剧烈咳嗽着说：“兄弟怕是一场误会，这位是锁子爷，混西直门的，你们是哪片儿的，可能是误会了，咱们有话好好说。”

我说：“老子哪都不混，是混阎王殿的！”

我从来不说脏话，但为了让他们觉得我也是道上混的，故意模仿着他们的粗口，让他们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像刚才这句话，好像是一个电视剧的台词。

忽然想起这么句台词来，顺嘴就说了，我真忘了这是那部烂戏的台词了，但在这个环境下说出来，还真有一股子的枭劣之气。

他们当时就没电了，只是讶异地看着我们。

“你说怎么着吧。”锁子真硬，都被暴练成这样了，份儿不败，还一副爷的样儿，站着还跟我们叫嚣呢，我想他真把自己当爷了。

“让我把你腿打折。”我看着锁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