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龙努着嘴让我们看,我们看到对面楼里那个女孩一身雪白的连衣裙,翩翩起舞,当时我们都愣住了。
小毛说:“是天使吧。”
我们痴痴地看着,这一看就是好多年。
有一次那个女孩发现了我们,她站在窗前对着我们笑了笑,继续着她的舞蹈。
可能在她的心中,我们成了她最忠实的观众,虽然没有任何语言,但彼此都有了一份情感。
我们要走了,再也看不到她了,可能她再也不会有像我们一样忠实的观众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和我们一样有些伤感。
大龙从屋里翻出一支威亚笔在玻璃上写道:“我们走了。”
我们走了。
多么伤感的话。
现在我在1937年的上海滩,来想起这些的时候,心里还是更难受了,眼泪都要掉出来。
诊所的老板,却直勾勾地看着我,说,先生,阿拉坐了很久了,你是想赖账吗?
我哪里敢赖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