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惋惜、有些痛心。
我递给她纸,她没有接,“我都很久没有流眼泪了,已经忘了哭是什么滋味了。我现在后悔了,但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我的手在空中尴尬地举着,慢慢收了回来。
她凄楚地笑了笑,远远指着窗外:“你看我,就像这外面的那些木然的人,苟延残喘,等着被遗弃,被踩碎,连同情和怜悯都换不来,也无所谓了……”
她看着我,见我面无表情,又问道,“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
我忙摇摇头,没有说话,心里确实对这个女孩的遭遇,如鲠在喉,芒刺在背。
我不知道我应该怎样应对她,反正心里很酸楚。
没想到两个时空的人,居然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我涩涩地将杯中的酒灌进肚里,刺辣的感觉从我的胸膛一直蔓延开来。
她说:“福爷有很多像我这样的玩具,大家都是从彼此的身体里榨取各自的需要,我只是用身体走了一条捷径……”
胡梦说得丝毫不轻松,每一句话不断像刀一样,在我的心上划着痕迹。
胡梦说:“你说我跟那些妓女又有什么区别?有时候我也看不起我自己,我知道没有人看得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