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徽姮道:“去刑部大牢还是穿男装吧,小绒,你去拿我的衣服来给丰姑娘换上。”
徐鹤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叹了一口气。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上次见面时,还在一个桌子上吃饭,时过境迁,丰家即将家破人亡了。
没多久丰筱竹便换好了衣裳,只见她穿着男装,却丝毫掩盖不了窈窕的身姿,一张艳若桃花的面孔,如今也憔悴了不少,尤其是一双眼睛红肿的厉害,甚至还能看见眼眶里噙着的泪水。
再见面,两人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徐鹤正在踌躇间,丰筱竹盈盈下拜道:“筱竹谢过驸马,驸马救我父亲,筱竹无以为报,只能来世结草衔环……”
她的话还没说完,徐鹤便忍不住上前扶起拜倒的丰筱竹。
但刚刚扶起她,便感觉自己这举动实在鲁莽,果然,他转头看向公主等人。
徽姮还好,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依然红着眼睛共情;而顾姐姐和绒儿、娟儿等人则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徐鹤。
一时情急,倒忘了这个时代的男女大防。
丰筱竹呢,一开始被徐鹤的大手搀起,心中又是羞怯,又是觉得暖暖的。
这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至正三十五年的海陵城外芦苇荡中,他们相互扶持、相互鼓励的场景。
这无关男女之情,只有那种熟悉的温暖让她突然感觉十分安心。
徐鹤轻咳两声道:“事急从权,丰姑娘你跟我坐一辆马车,等到了刑部大牢,我让你开口时,你再开口,切记!”
丰筱竹闻言,红着脸点了点头。
马车缓缓从后门驶出公主府,车厢内有些暗,徐鹤闭目正视对面的厢壁,没有开口。
丰筱竹本来跟男人呆在一个车厢里就很害羞,而且丰坊生死未卜,她也没有说话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