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顺之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时场中沈家家乐的一名伎人抱着琵琶弹奏了起来,因为颇为靠近卯桌,所以说话听不太清,两人便收住话头,听起了琵琶。
徐鹤对乐理不通,也不知道伎人演奏的是什么曲目,只知道叮叮咚咚的还挺好听。
这时,沈家三公子沈玞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卯桌。
到底是世家子弟,虽然唐顺之在桌上官位不是最高,但沈玞却第一个给他行礼,两人说了会话,徐鹤能看出来,沈玞对唐顺之十分恭敬,甚至都有些谄媚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跟唐顺之打完招呼,沈玞竟然没跟卯桌上另两名官员说话,直接一屁股坐在徐鹤身边道:“亮声贤弟,此间事忙,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徐鹤笑道:“沈三公子,我自己坐坐就行,无需招呼!”
沈玞夸张道:“这怎么行,你可是我沈家贵客!”
说完,朝旁边那两位绯袍努了努嘴小声道:“在我看来,亮声贤弟比这些官员可重要多了!”
徐鹤闻言,心说这沈三也太直白了吧,不,简直都已经恭维得露骨了。
恭维人也不能交浅言深吧?
自己好像第一天认识此人,如此做派,实在是让人不适。
好在沈玞也没再说什么让人尴尬的话,只是坐在唐顺之和徐鹤中间,时不时聊些有的没的。
终于,外面不知又有哪位贵客来了,下人小跑着来卯桌通知他回去迎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