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嵩这时道:“吃点素食好,每日粗粮煮粥,喝完睡下润化得开,不用难受!以前做官应酬,大鱼大肉吃惯了,每到夜里反而胃里反酸!”
三人坐下后,也没什么敬酒之类的仪式,都是家里人,随意便好。
在桌上,徐岱兴奋道:“哎呀,亮声,你要是早一天能回来,就能看好戏了,村东那黄德旺家,嘿……”
说罢,他又惋惜道:“要二伯说,你呀,还是太仁慈,那些跟着黄德旺身后边的大户,拉出去砍了,每一个冤屈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徐嵩抬头看了他一眼。
顿时,徐岱嘿嘿笑道:“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徐嵩淡淡道:“你懂什么?小鹤这着棋走得甚妙。”
徐岱不以为然道:“这里还有学问?”
徐嵩微微一笑道:“学问大了,我就说三条,那帮大户的粮食如今进了永丰仓,虽然拨了一部分去盐场,但万一秋收之前出点事,县里拿什么来支应?倘若图个痛快,让灾民们全都抢走了,陈华未来几个月,估计觉都睡不安稳了!”
徐岱闻言,恍然大悟道:“未雨绸缪,还有呢?大哥!”
徐嵩道:“都是本乡本土,把人家得罪狠了,这对我们徐家有什么好处?”
徐岱一拍大腿道:“没错,听说城北老何家的公子,如今已经是陕西布政使司下面经历所经历了!那也是从六品的官儿!”
徐嵩点了点头又道:“还有,到时候陈华上奏说明海陵这次洪灾的应对之策,若是只有徐家在他奏章里施粥赈济,别的大户全都为富不仁,朝廷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