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好。”叶无妄接过罔两镜,小心翼翼揣入怀中。
落日余晖从窄窗偷偷蹿进,铺洒在红伞上,整个库房都有了一种绮丽幻彩。
“伯鱼先生就你所说看来,不像中邪,他只是想到了什么将自己吓坏了。”
“心藏祸端,与弓杯蛇影无异,那封地图不能再让他看见了。”
“如有机会,过几日我再去探望。”
叶无妄打理好随身之物,叮嘱道。
埋头刹那,恰好看见少女精致脸颊上的三道血痕。
自上而下,由深入浅。
“你被打了?”
“唔……嗯……毕竟我不问起此事,伯鱼哥哥也不会想到去翻阅地图。”孔雀支支吾吾道,“小先生,还请多过些时日再来吧。”
“好。”叶无妄应道,转身离去。
他想起孔娇脸上难以遮掩的嫌恶,就差将“滚”字刻上去了。
如今长兄祸起,在她眼中,叶无妄这种异端自然是瘟神般的存在。
孔雀喜好异闻诡谭,难不准口无遮拦就触碰了什么忌讳,孔娇恨屋及乌,这一巴掌有点冤枉,但兴许挨得不亏。
叶无妄摇头,转过红伞,回首望向石阶上发呆的少女。
咱俩这也算是“一丘之貉”了。
也不知夫子去了何处?
青山没过夕阳,满目星河待现,叶无妄沿着来路,贴着灰白墙壁的一角。
合上伞,悄默默窥视着天际那一弯明月。
忙活了一顿,正事都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