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妇人踌躇片刻,回头小声说道,“雀儿,去陪史家小先生将东西取了。”
“你在一旁守着也帮不上忙,屋里太挤,看着心烦。”
孔雀抬起埋在床榻旁无精打采的脑袋,眼睛红肿得如金鱼一般。
“知道了,二姐。”
她提起襦裙,小跑几步,边跑边整理哭花了的妆容。
乱糟糟的几缕发束,歪斜着翘向一边。
叶无妄对夫子二女的孔娇点头示意,嗅到一股好闻的麝香味从屋内飘荡而出。
透过房门门转轴的缝隙,可以窥见两株洗干净的艾叶
青绿鲜嫩,锯齿边缘沾满了晶莹剔透的水珠。
叶无妄没有窥探他人隐私的爱好,只是视线不经意间穿过妇人,落在了方桌上焚香供奉的人鬼牌位。
桌一侧的木椅上还有未收拾干净的大米,一块古朴八卦镜斜插其中。
这是有人中邪了?
还闹到了不得不请祖宗出场的地步?
叶无妄不知驱鬼辟邪之法,见满桌狼藉,也知晓这些道听途说的法子毫无用处。
想来是夫子未归,几人情急之下开始胡乱投医,能用的不能用的全都安排上了。
心想着,孔雀已经站到了面前。
“小先生,这边请。”
向来俏皮伶俐又多舌的少女一安静下来,叶无妄反倒生出恻隐之心。
那被轰走的乌鸦去而复返,在高大的杨树枝头扯着嗓子嘶哑鸣叫。
“伯鱼先生出什么事情了?”叶无妄问道。
孔雀咬咬嘴唇,心中愤懑,显然不相信郎中和方士口中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