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岁月长河,洞察过去,知晓未来。
这对于夫子来说,只是一种微妙玄奥的感受,他仅仅能从中垂钓出零散的碎影片段。
叶无妄闭眼消化脑海中的闪回画面,从泡沫般的虚幻中捕获点点蛛丝马迹。
窥探岁月长河绝非易事,任何不够格的存在都可能湮灭其中,他依靠夫子福德庇佑,目睹了短暂模糊的未来。
“有何感想?”夫子双手拢袖,开口问道。
“生灵涂炭。”
明明出口轻描淡写的几字,一瞬间却压得叶无妄喘不过气来。
何止是生灵涂炭!
天劫至,妖邪横行,古神祸殃乱世,夹缝生存的人终日生活于混乱扭曲之中,世间再无秩序和理智可言……
天道疯狂怪异,神佛混乱无常……
“吾虽说过对鬼神要敬而远之,可如今祸乱将至,又怎会真的避人身后袖手旁观,而置天下苍生不顾?”
竹叶纷乱如蝴蝶飞舞,风中带着丝丝清凉拂过,细嫩竹竿轻颤几下。
夫子说完,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田埂之中,立于城门之前,听司门者苦叹:
知其不可为而为之。
叶无妄从地上爬起,摆弄下红伞,将落于寝衣的竹叶扑打地上。
夫子的决心,他已然明了。
“晚辈明白了。”
“我会将曲阜牢狱发生的事记下,回头送往夫子住处。”
“晚辈还有一事不明,昔日龙栖山上我坟前入梦,不知先生赶到后看到了什么?”
夫子回道:“你在心窝处破开大洞,捧着心脏舔得正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