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残破不堪的身子,叶无妄似乎出现了一声幻听。
而摆弄着他身子的老人,却是整个僵在了原地。
“呼呼呼……”
“啊啊啊啊啊!”
“平儿!小虎子!”
浑浊热泪从鼓囊囊的黝黑眼珠窜出,牢头狠狠拍打额头,眼见着一个蹒跚学步的稚童爬向自己。
老人心神恍惚,仰天长啸,嘶哑着嗓子,终于泣不成声。
泪水冲刷掉左眼的障,倒映出异化的手掌,以及眼前身负重伤的少年。
“噗嗤!”
凌空炸开的一朵血花,让叶无妄整个人僵掉。
牢头用尖锐利爪戳碎右眼,将圆润饱满的黑眼珠扣出。
双手抓握半侧鼠皮,一点点撕拉而下。
疼痛到狰狞变形的脸,剩下半边,裸露些许白骨,肌肉纹理清晰可见。
这之后,他又撕去肩膀的皮毛,一口口咬掉指甲,连同尾巴一同拔掉。
终于,身上再没有一丝不属于自己的秽物。
形体枯槁的老人,看起来又消瘦了不少,像惨遭野兽啃食的荒野弃尸。
半点人相,余下尽是血肉模糊。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包裹好的竹片,郑重递向前去。
“这是小老儿所修绝学,名为《九黎战诀》,交于你了。”
“我终究是没能赢过啊……”
牢头颤抖着双手,捧住叶无妄惨白的脸。
“最难的不是停下无休止的猜忌,最难的是信任和怀疑间的抉择。”
“好孩子,你可别被祂戏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