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所遇实在反常,留在是非之地,恐生祸端,不如让眼前女子先行离去。
张嫣颔首领意,便收拾捎带来的碗筷,抱了竹篮匆匆离开。
连一句拖泥带水的后话都没有。
藏在灌木中自闭的张秦还在喃喃自语,宽厚的背上爬满飞蛾草虫,浑身更是数不清的鬼针草。
“张兄?”
眼前来人,张秦脸上更多了一分愧疚,立马避过头去,忏罪似的捧草祷告。
叶无妄揪了根狗尾巴草含在嘴中,拍打下落魄伤神的背影。
“想到了什么不如一吐为快,强压心中难免抑郁成结。”
汉子摇了摇头,仍是避讳。
见七尺男儿如此忸怩之态,叶无妄难免心中生怨。
想张嫣行事干脆利落,三言两语,也可识尽其中厉害,这当哥哥的遇事反而不坦诚了。
“是心中对我妄加诽议?”
见汉子身躯一颤,叶无妄便知这凭空猜测多半中了。
“有何不满之处,还请当面指教?”
张秦悄咪咪回头,见了作揖行礼的架势,立马又将头扭了回去。
越是见少年彬彬有礼的恭敬态度,他便越发难以忍受心中没由来的猜忌。
有那么较长的一瞬,张秦觉得自己脏了,脏得就像是泥沟里的老鼠。
“平日里我对您以‘先生’相称,可您也唤我作‘张兄’,先生平易近人,毫无高高在上的作态,与您相处可谓春风拂面……”
“但就在刚刚,就那么一瞬,我脑海中居然闪过了那么多奇怪的想法。”
“可先生草绳缢斃又化死为生,是仙乎?是妖乎?”
“与舍妹谈笑风生,可是心中有意?”
“舍妹所遇祸端,先生未曾告知全貌,可是另有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