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罔两时,人们发现它已是成双入对。
有细心渔民察觉,这两只凶兽都没有影子。
“嘿,就连异兽混迹世间,都要靠脸吃饭嘛。”
读至此处,叶无妄端详铜镜,又用手抚摸罔两眼角的两行泪痕。
得有多孤独,才会和自己的影子嬉闹玩耍。
唉。
叶无妄端起油灯,在墙壁摸索,寻了青砖缝隙中破开的两个深洞。
他将一段干硬树枝掰断削尖,随即插入洞中,余下的空当便用土灰填充。
“该是能担得住一扇铜镜了。”
镜面破碎的前端,刚好有用作悬挂的凹陷。
叶无妄捧起铜镜,挂于青砖缝隙所插的树枝上。
“就先委屈你待在此处,虽说有点潮湿苦闷,但有我陪着,你也不算寂寞了。”
叶无妄大拇指在罔两眼角一抹,指尖忽的传来丝丝凉意。
黏附凶兽眼下的两行隆起,“啪嗒嗒”滴落于地。
看不出是哭是笑的忧郁脸庞,嘴角微扬,左右开散的两根獠牙轻快向中聚拢。
“这样就好。”
叶无妄笑了笑,将铜镜摆正。
……
入夜已深,叶无妄起笔作阵,再叙诡谭。
从方士装神弄鬼骗人钱财,写到罔两展露笑颜,期间又不过分着墨的叙述下玄狐报恩的趣谈。
一则罔两镜的故事,就这么喂养给了腹中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