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秦心中苦闷,刚烈鲁莽的性子让他这场饭吃得煞是煎熬,有几次险些被鸭骨卡住。
茶足饭饱后,叶无妄帮着处理好桌上残局,没有多余言语,只待张嫣准备起身离开时,他这才张口说道:
“张嫣姑娘,回家路上多留心,但不要多想。”
挎着竹篮的少女低眉颔首,又不解问道:“先生想让小女留心什么?”
“本该出现却未出现的人,不该出现却出现的人。”
“谢过先生提醒,小女···铭记于心。”
张嫣青葱玉指微微颤抖,话说一半,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
此话中有玄妙,却已然不敢多想,自己和兄长定是沾染上什么东西了。
羞涩遮掩下窘态,她心中害怕,又不想张秦担忧挂念,故作镇定道:
“牢房煞气重,今日又沾了点先生的福气,寻常东西近不了身的。”
“兄长下次想吃什么,我提前备着点。”
张秦一摆手,“甭想着我,你明晚空手过来都行。”
目送窈窕倩影消失于过道尽头,叶无妄长呼一口浊气。
“你这妹妹,倒是比当兄长的心思活络。”
张秦憨厚一笑,厚大手掌不停抓挠后脑。
“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叶无妄摇摇头,身子向后一靠,依着栅栏圆木。
相较张嫣所言,他更信任眼前的魁梧汉子。
张秦所在牢房出于叶无妄斜对角,中间不设障碍,更没有屏风一类,可以互相瞧见房内陈设。
张嫣探监,叶无妄自然知晓。
记忆中二月十八当日,牢房斜对面确实无人。
可张嫣宁愿与兄长争论得面红耳赤,也不愿轻易改口,看样子不像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