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事员似乎有有些为难,说:“两位是哈佛大学邀请来的访问学者,又受到贵国国王陛下以及我国副总统先生的庇护,肯定不会有问题。总之,无须担心。”
他的语气听着有些怪,似乎不尽不实。
沃德豪斯问:“到底怎么回事?”
办事员:“……”
额头上浮起豆大的汗珠。
一旁的陆时停下笔,将写好的电文递过去,随后道:“爵士,一会儿再说。”
办事员松了口气,
“两位,你们可以离开了。我现在就去把电报拍给伦敦。”
不知为什么,他的话里带着一种踢皮球的感觉。
陆时和沃德豪斯对视了一眼,
“既如此,好吧。”
在办事员的带领下,两人离开房间,一路出了海关署。
结果,刚到门口,他们就看到了乔治·派克。
陆时上前,
“乔治先生!”
乔治看到他们,立即迎上来,焦急地说:“陆教授!沃德豪斯爵士!爱德华遇到麻烦了!”
……
纽约,警察局。
在审讯室内,爱德华正和一名名叫索尔·古德曼的律师低声交流,
说实话,他不太相信纽约的律师,
更何况这个古德曼一点儿也不像是“goodman(好人)”,反而更像是那种闻到了金钱的气味就扑上来的讼棍,
这种人很难赢得信任,
即使是在靠诉讼能致富的美国,也是如此。
古德曼低声道:“派克先生……”
爱德华打断:“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你叫我‘爱德华’就好了。”
古德曼迟疑片刻,
“好,爱德华。我说过,你要无条件地信任我,但是我发现,你和我复述的事实和你哥哥讲的并不一样。按照他的说法,你是脑子一热就站出来的?”
爱德华暗骂了一句:“混蛋乔!”
紧接着,他无奈地点头,说:“是的,当时我没想那么多。”
下船的时候,有警察拦在舷梯前面检查,说法是有乘客涉嫌故意伤害。
显然,他们要找的是陆时。
爱德华考虑到华人在美国的处境,想也没想就站了出来,
这确实是顶罪,但他不后悔。
而且,没有任何一个目击者站出来戳穿顶罪的事实,就说明公道自在人心,美国人还是分得清善恶的,知道真正有问题的是欧文斯,脑袋被开瓢是他活该。
古德曼摊手,
“你太急躁了。”
爱德华不由得暴跳,
“你听乔治说了当时的情况,根本就不是陆教授的错!”
古德曼摸摸下巴,
“所以,那个中国人姓陆?”
“啊这……”
爱德华错开了视线。
古德曼露出笑容,说道:“爱德华,我说你急躁,并不是在指责你的正义之举。我也是美国人,我懂你,我们就该这样。我说你急躁,是因为你没有权衡。”
爱德华:???
“什么意思?”
古德曼说:“我接到消息了,警察拦着舷梯搜捕那位陆教授,却没有找到人。这说明了什么?”
爱德华更懵了,
“什么?”
古德曼不由得叹气,心说这小子真是榆木脑袋,难怪能干出替人顶包的事。
他解释道:“没有搜到人,唯一的原因就是,那位陆教授是最先下船的一批人。他的身份极其特殊,可能身负某些使命,是真正的……”
古德曼微微停顿,比了比右手大拇指,
“他是真正的这个。”
爱德华愣了,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庇护?”
古德曼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