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周文心里也有一丝隐忧,他看出赵长树这次是战意昂扬,铆足了劲要和小鬼子一较长短。
对于赵长树这个学长,周文是打心眼里敬重和喜欢。这个从旧中国军事院校的鼻祖——保定军校最后一期毕业的英武军官,整个戎马生涯就是一本民国军阀混战的历史书。
他在民国旧军队中从下级军官做起,历经无数次战争,十几年时间做到一旅之长,凭借的不是旧军队中常见的溜须拍马、阿谀奉承,而是每战必先,不畏生死,一步步在血与火的考验中成长起来的。
难能可贵的是,赵长树虽然成长于旧军队,但却没有沾染上多少旧军队的恶习,他为人刚直不阿,豪爽大度,对上不媚,对下宽厚,作战勇敢果决,治军严明。
这种人在战争中自然就是任何一支军队的中流砥柱,但是放在平时,他的直率性格就少了几分圆滑,难免被小人诟病,为心胸狭隘的上司不容。
正是他的这种性格,以保定军校毕业的资历,至今也不过是个少将旅长。要知道到现在为止,当年保定军校的毕业生,只要还是在带兵的,起码也是中将师长起步,更不要说现在的那些军委会的大佬上将,或多或少都基本和保定军校有干系。
但是多年的内战生涯,也让这位专为战争而生的热血军官有了些许迷茫,这种打来打去都是同胞相残、用无数的鲜血铺就某些野心家争权夺利道路的模式,让他感到了身心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