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潇把自己的感想说给公社的小干事听后,小干事沉默许久,说:“领导,您到现在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被李大爷和小林同志忽悠了吗?”
汪潇喝着茶,瞧了他一眼:“你到现在还是不愿意承认如果你的领导不是我,你早就应该被枪毙八百回的事实吗?”
小干事:“……”
“领导,其实我觉得吧,小林同志是您自己家人,她忽悠谁都不可能忽悠你。”
汪潇:“以后你直接说第二句话。”
“好嘞领导。”
汪潇没再陪考,他拽着计厂长去了省城,为他的一时上头买单。
计厂长是在火车上才知道汪潇要自己去干什么的。
他错愕地看着他:“领导,首先,我是纺织厂厂长……其次,这死得罪人的大好事儿我哪办得了?最后……我是纺织厂厂长啊!他火柴厂的事儿我出面合适吗?”
他不用看零件图就知道这事儿得有多麻烦。
这不是买鸡蛋顺便带两个鸭蛋的事儿,这是让鸡生出鸭蛋的事——而且这只鸡生出的鸭蛋还必须保证质量。
他都怕省城机械厂的厂长把他打出来。
汪潇哈哈笑着,拍着计厂长的肩膀说:“计哥,我的好大哥……老李头是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他家小崽子不是正高考呢么,挪不开空。”
计厂长打了个寒战。
没事儿喊“老计”,有事儿喊“计哥”。
他拿计哥当傻——哔呢?计厂长满脸不痛快:“领导,这活儿我真干不了。”
“哎,你是不是傻?”汪潇一脸推心置腹的表情,挪到计厂长的铺位上坐下,搭住他的肩膀,怕他跑了似的。
计厂长:“嗯,对,我傻。”
汪潇撇了撇嘴,小声说:“小林拿的那个打火机我看见了,这么大个玩意儿,到时候我让老李把咱纺织厂的头花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