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清了清嗓子,说:“他以前是个老师……他父亲是我的老朋友……咳咳,小禾,你如果缺人的话,考虑他一下?他,是个好人。”
林念禾没敢拉长时间让老爷子记挂,思索了三秒钟便点头:“好呀,爷爷您告诉我徐叔叔的地址,我和校长一起去拜访他。”
季老却没立即说出徐大叔的住址,反而说起了往事。
“以前的打仗的时候,老徐是最不怕死的,他狠起来我都害怕,好像就没打算活着回来似的……后来他家里来信儿,他媳妇儿生了,是个大胖小子,说眼睛像他……”
“老徐开始怕死了,他想回家看一眼媳妇儿子。”
“战场上啊,怕死的才最容易死……”
“老徐死了。”
“到死也不知道他儿子长什么样。”
“其实小徐的眼睛不像他,嘴和鼻子像。”
季老喃喃低语,抹了抹眼角。
“小徐没当过兵,他娘不让,就让他念书。”
“那会儿,我想把小徐带出国,他不干,说自己能照顾好老娘,让我别记挂。”
“这小子,跟他爹一个倔脾气。”
“二十五了年啊……这小子,比你爸小十岁,瞧着比他可老多了。”
“我去看他了,想给他安排个工作……他说他现在挺好,能照顾好他女儿……”
季老有些说不下去了,转头看向林念禾。
林念禾懂了。
当时季老欲言又止,就是想让徐大叔来补习学校教书,可想想他的脾气,只能作罢。
昨天一个巧合,倒是顺理成章地有了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