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之间隔着两个人的位置。
关曼菱垂眸看着手里的药瓶,上边贴着的标签印有葡萄糖溶液字样,里边的液体不知融入到谁的血液,杀死了什么病毒。
“谢宇飞,谢谢你。”
良久,关曼菱又说了一遍这句话。
谢宇飞扯了扯嘴角:“不用谢我,我……挺对不起你丈夫的,他还好吧?”
“挺好的,没什么事。”关曼菱说,“念禾帮他找了个帮报社编辑誊写稿子的活儿,他去交稿了。”
谢宇飞没听林念禾提过这事儿,“嗯”了一声便不知道说什么了。
关曼菱不自觉地用指甲抠着药瓶上的标签,那刺眼的白有些碍眼,看着就让她觉得很疼。
她问:“念禾昨天订婚,她一定很开心吧?”
“是,都挺开心的。”
“真好……我听说现在回城放宽,许多知青都回城了,你也不必再去东北了吧?”
“没,过几天就走。”
“是因为我的缘故?”
“不是,我去那边复习。”
“以前在兵团的时候,总听亚菲说十里大队很好,我有时都忍不住想去看看。”
“是,乡亲们的确很好。”
以前,谢宇飞和关曼菱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他说个不停,如今倒是调换过来了。
谢宇飞身体前倾,双肘撑着膝盖,手指交握,却依旧冰冷。
他明明是来看关曼菱的,如今距离这么近,他偏偏不敢侧过头看她一眼。
“你……高考加油,考个好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