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铭亦只觉得背后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抿了抿唇,说:“我真没想那么多,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也有联谊会,也没怎么样么……”
“这里是京城。”
季铭亦语塞了。
他的确忘乎所以了。
从季老回国以来,来往季家的人无不对季老毕恭毕敬,连带着他也跟着得意起来,几乎忘了“谨言慎行”四个字该怎么写。
他不自觉收紧了攥着笔的手指,轻声说:“对不起,给你也添麻烦了。”
“小事。”林念禾转开话题,“我看过你的画了,有十张能用。”
季铭亦赶紧说:“那剩下的我再改改。”
“不用了,十张足够了。”林念禾说,“展位布置用不了那么多,其余的也很好,我选的是十张最好的。”
这话林念禾倒是没骗他,季铭亦的丹青很不错,有青年洒脱,也有张扬笔触,很符合兰县纺织厂的要求和品牌定位。
那二十八张画又是他精心打磨挑选过的,自然没大问题。
季铭亦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他搓了搓手,笑得有点儿憨。
“太好了、太好了,没想到我的画竟然真的能挂在春交会上……”
林念禾等他兴奋了一会儿,问:“你有没有兴趣把你的画变成头花,卖到全球各地去?”
季铭亦的眼睛亮得像北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