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看到,钱国柱竟然不知何时没了笑模样,拧着眉头盯着坐在桌边的郑丽荣。
“哥?”王淑梅略显疑惑。
钱国柱“嗯”了一声,却没收回目光,依旧满眼戒备。他低声问:“林妹子,她来干啥?”
他刚在路上就听王淑梅说了白波被枪毙的事,悬了许久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谁料,心还没安稳一会儿,他就又看到与白波有关的人了。
郑丽荣瞧见钱国柱,心里不免发苦。
这小伙和另外一个那天被揍的时候她也在,虽然她没动手,但到底是自己家对不住他,要是他记恨想报复,她自己倒是没啥,就是怕又吓到两个孩子。
她站了起来,琢磨着和他商量商量,有啥事出去说,至少别当着孩子的面儿。
不等郑丽荣走近,林念禾便说:“是来看我的,没别的事。钱大哥,那天的事情你们的确受苦了,但是这与她和孩子都没关系。”
说话间,郑丽荣已经走到了近前来。
她没躲到林念禾身后,而是直面魁梧的钱国柱,她说:“大兄弟,那天的事儿是我们对不起你们俩,你看,孩子还在屋里头,咱有啥事出去说成不?”
钱国柱盯着她,半晌没说话。
就连王小小都感觉出来不对劲儿了,她抱着王淑梅的胳膊,下意识的往她怀里缩去。
王淑梅伸手拽了下钱国柱,低声说:“哥,干啥呢?吓着小小了。”
钱国柱侧头看了眼鹌鹑似的王小小,抹了把脸说:“没啥,没啥。”
他又看向郑丽荣,朝她点了下头说:“我的事都了了,那天你也帮着劝过,我怪不着你身上,以后就别提了。”
郑丽荣松了口气,还是跟钱国柱说了声“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