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水端出去之前,她还特地拿了罐新的,撕去玻璃瓶上的标签,随手用砂纸磨了两下瓶盖。
简单的做旧后,这罐秋梨膏就像是自家做出来后用罐头瓶装着的一样了。
林念禾把瓶子放到灶台上,端着温热的水出去,把它递给了吴校长。
吴校长一看水的颜色就皱眉:“咋还冲了蜂蜜水?你自己留着喝,我不爱吃甜的。”
长辈说自己不爱吃某样东西时,至少有八成的概率是他们舍不得吃。
林念禾把碗硬塞给吴校长,板着脸说:“不爱喝也得喝,这是秋梨膏,润肺止咳的,您就当吃药吧。”
吴校长心窝暖洋洋的,她抿了口水,微甜,不腻。
大概是心理作用,水刚划过喉咙她便觉得舒服许多。
林念禾搬了两个小板凳,两个人在院子里相对而坐。
她一手撑着下巴,唠唠叨叨:“您呀,这么大年纪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您也不想想,如果您有什么事儿,孩子们怎么办?难不成还指望我啊?”
吴校长抿着唇笑:“怎么?指望你不行?”
“您觉着我像是靠得住的吗?”林念禾反问。
这句话直接杵到了吴校长的肺管子,她愣了半天,仰头把水都喝了。
林念禾:“……”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还是有些扎心啊。
吴校长捧着碗,看着瓦蓝的天说:“我刚从地里回来,女同志的学习热情很高,干活的时候也不忘记生字呢。”
“真的啊?”林念禾笑了,“那我得多画几幅画才行啊。”
吴校长昨儿就听到她说要送画给听写生字全对的婶子了,闻言只是笑。
她笑了片刻就有些紧张,低声问:“念禾,我其实有些担心……虽然你当初用文化先进大队骗大家是出于好心,但这事儿能瞒多久?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