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太多时间悲伤缅怀,作为第一个发现火势的人,他得向公社汇报,得配合派出所写报告,村子里的事儿反倒都推到了王红和赵会计肩上。
一个村子,两个晚上,没了。
这是件大事,派出所忙,公社也忙。
汪潇急得起了满嘴的泡,硬着头皮向上报告,一边挨骂一边绞尽脑汁研究后续应该如何安置。除了村民遗骨,胜利大队还有几十亩农田呢,这必须得在春播之前想出办法,决不能让它荒在那儿。
外边忙碌不堪,村小也不消停。
昨儿晚上吴校长一听说着火了,没拿衣服、没管钱,先把林念禾死乞白赖借来的油印机弄到推车上,又把各个教室里的书都搬到了地窖去。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一个人把这些事做完的,反正今天把书搬回去是全体老师一起干了半个钟头才弄完的。
有学生不理解,问老师:“老师,不是说着火了就得赶紧跑吗?为什么校长不听话?”
林念禾回答她:“因为校长担心你们以后没有书可以看。”
“书比命重要吗?”
林念禾望向吴校长的小屋,那里正躺着受凉病倒的吴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