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全然不动容,只手中使了一分力气压下,喝道:“是了!按理来说你是老祖宗名下的老人,我还该敬着你,但你这些年听到些风言风语,也该晓得当初赖大是怎么死的!我怕哪个?你这事做还是不做!只喘息间,若是嘴里敢蹦出半个‘不’字……哼!”
老金彩额间冷汗大冒,兵锋在喉,局面却容不得他细想。
“都…是自家人,又是为了勤王保驾的事情,琏二爷有什么是不能商量的,我这就发话就是了……”
千古艰难唯一死,老金彩可不敢试贾琏会不会下手。
他勉强歪了歪身子,就如此顶着喉间白刃说话,让府中下人快抬了木炭木柴出来,里里外外摆放了,准备点火。
周边一干下人听到这话,一时间都是没动。
“反了天了!快去!”
“琏二爷才是主家!出了事也怪不到你们头上!”老金彩着急发话。
这下府内府外的下人才都是动了,颇有些木楞的去点火。
这处金陵老宅里养的下人比不了京中,不过一百人往上还是有的,眼见出息了的琏二爷亲自动了刀子,谁还敢怠慢,都去四下里纵火。
少倾,就有烟雾冲天而起,焦糊的味道传到贾琏鼻间。
“…琏二爷,金陵老宅里虽然没有敕造的文书,但外面的牌匾也是御赐的,就不烧了罢!”
老金彩嗅到这股焦烟味,几乎真要留下泪来。
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可怜他都在这守了大半辈子。
眼见升腾的烟雾越来越大,贾琏才收了刀刃,随手拍散面前的黑烟,再四下里瞅了瞅,冲天火光映照出一个个麻木的面孔。
火势一起,顷刻间就会蔓延开来,这里是不能待了。
贾琏推开老金彩,道:“速速点起人手随我去东边开城门,至于金彩管事你就留在此处,寻机将对面宁国府也点了最好,这是真正勤王保驾的功劳,莫要目光短浅的觉得可惜!”
老金彩是必然要留下的,没有他看顾,这火势怕是要烧死不少人。
“琏二爷何必着急做出此事?”老金彩无奈道:“我真真不知什么保驾的功劳,只知道老太太和两位老爷……”
木已成舟,老金彩再是无奈,也只能送贾琏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