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张望一阵,心中已有了把握。
皇城本就戒备,又事先调了援兵入宫,就凭这动静,外头到底打不进来。
待回首过来,贾琏稍退一步,只见薛宝钗凭倚栏杆,娇躯颤抖,两行清泪已是垂下,坏了雍容。
薛宝钗两手环抱自身,见贾琏看来,勉强展颜一笑。
贾琏疑惑道:「素来我见你是最得体的,原来还怕这些事?」
宝钗不禁又垂泪道:「毕竟几人真得鹿,不过终日梦为鱼,一次杀,两回死,三般动乱,我原只是女儿身,无一个知疼知热的亲眷在旁,有什么不能怕?」
泣诉完了,矜持尽去。
宝钗身躯一软,瘫倒在地,靠着栏杆无声洒泪,唯恐传声去。
雪夜风来,吹拂沾泪发,女子动人心,惹人怜。
贾琏犹豫一阵,道:「既然心忧,我这就去探明了情况,来告诉你就是了,定然无碍。」
「别走…让别人去做就好。」
薛宝钗拭泪抬头来:「琏二哥,陪我……」
好一副楚楚可怜模样——
不一会儿,贾琏从乾清宫仙楼下来,摇头不止。
「真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宝钗做了娘娘,胆色反倒是没了?」
好在已经晓得了宝钗妹子的意思,贾琏自觉下来乾清宫殿前守着。
有他给薛宝钗和小皇帝把门,就该不怕什么乱兵,正好也能学一学秦琼尉迟恭做门神,大妙!
这般想着,贾琏已大步流星到了乾清宫殿前,立于台阶上,先打发人去外头看情况来
报。
「分出一伍相呼应,拿了我的牌子去西华门那处,打听今夜的乱兵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