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说着,为对面斟满杯中。
冷子兴连忙扶住,笑道:「论理那边也是我当日小半个主家,这种事不该多嘴,但既然劳林侯相请,在下也就多嘴一回。」
「说起来,自从前面代善老荣公去世后,荣国府里两房人划分的日子也久了。再待得里头史老太君过身,那政老爹带着下面子嗣扶棺到金陵一回,分家的事自然也就提上了日程。」
「因大房上面的太爷贾赦一并葬回了金陵,如今是那二老爷贾琏理所应当的在荣府里当家,夫妻一家住在荣禧堂里,再请邢老太太在东边花园上院里居住养老。另外有府上的三老爷贾琮一并在伺候邢老太太,因早已经定了婚事,只等孝期过了就娶人进门,是以由邢老太太说了几次后,便由三老爷贾琮住到了西路原史老太君的地方,只还要重孝道,便将正屋先空出来。」
这分辨的够清楚了,林冲听得连连点头。
这般大户人家人口繁茂,有这般规矩做事实数正常。
乃至于自家林府里头,也就是大姑娘到姑苏守孝去了,不然怎么相处也是要有一阵麻烦才能落定。
冷子兴抿了口酒,润了喉间,接着道:「我丈人行那里,本属心腹陪房,自然是跟着原本二房走的,如今是不比先前如意了。上面当家的政老爹回京后,借了原倾城伯府的旧址,二房举家搬去了那边,好歹也算近些。只是本来连年大事花销就多,政老爹还要紧着变卖东西还上当年南太后省亲时的亏空,为了眼下搬家一事,不免找荣府里另外借了些银子才妥当。」
「亲戚间借些钱也就罢了,虽说是分了家,但在都中数来数去,还得是这两家最亲。只不过去年因上面史老太君的事,政老爹辞了朝廷的职,如今搬家落定了,复职的事情却还没妥当,只有个先朝老国丈的名,不免叫家中上下都着急。」
如今也是因贾政一家搬出了荣府里,叫冷子兴的生意也跟着落了三四成,这言语之中不免深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