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身之祸席卷而来,荣国公府也不再登门去了,他只管朝城外水月庵里过来。
入夜时分,一清道人便已经赤脚出了都中,行过村舍,到了水月庵山门前,微微喘气望着。
「眼下贫道果然被国运反噬,已是死不足惜。但断不能还留此妖孽在世间!若要成仙需忘我,我心不死道无门,该与她论个本事高低,尸骨俱焚。」
心中计划得定,一清道人手捧拂尘,念一句圣号,跨进这姑子庵里来。
水月庵正殿前,入夜时分还慌乱不止,不少尼姑正听着瑞珠、宝珠两个大丫鬟哭着呵斥,说自家奶奶好端端不见了,里里外外都寻不见,必然是被贼人掳了去,快些去找,去报官!
一清道人听了,哪里肯信这个,只飘然寻到后头秦可卿屋外,推门而入。
内室中,一清道人用拂尘划开帘栊进来,一眼便见着那床上罗账无风时亦是起伏不定,里头隐隐现出一位美人酣睡的身影。
罗账在此时坠下,却有一只洁白如玉的修长玉腿,似乎耐不住账内的春暖,缓缓落在床边,轻轻摇晃着,曲线柔美而诱人。
美人似是醒转,小腿曲起,一只纤掌,轻轻伸出罗账,轻抚着那纤柔而娇美的玉足。直到帐中「嘤咛」娇笑一声,要将来者的魂魄尽皆勾去账内,恨不得上前抱起,另去别室,宽衣解带,无所不至。
一清道人定住心神,一字字念道:「雷霆都司将!符圆法箓众官君!歘火律令邓元帅!银牙猛吏辛天君!飞捷报应张使者……」
一边启禀雷部诸神,一清道人一边上前来,猛然掀开罗账,眼前红粉飘散,口内法音竟是戛然而止。
账内无人,只留得暖账温热,玉枕亦是尚有余温,隐隐有清冷念诵之声旋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