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后,安道全背着药箱过来,听着这动静,看了看站着的贾琏,好一番欲言又止。
「二爷,还是先进屋去罢,太太有话和您说。」
王善保家的近前来,再抹着泪叹气劝道:「二爷和我们都是尽了心服侍的,可惜谁也料不到,大老爷就这么撒手人寰。」
「死了就死了,算得什么!」
贾琏早听得满府的哭声不耐,这时一脚踢开身边的兴儿昭儿,攥着拳头,看着左右高声道:「难不成临终说两句好话,大老
爷往前做的孽就不作数了?」
「我的祖宗,这话可不能乱说!」
王善保家的一时不知道是该忧还是该喜,眼睛偷瞄着那屋内一眼。
「滚过去!」
贾琏指着王善保家的就骂:「你这老狗倒要开心了!趁着洒家没工夫管,由得你们尽管扒大老爷的皮去罢!」
一通骂完,贾琏扭头就走。
刚过世的大老爷贾赦也不去看,一众家眷也不去商议安排,花园东院里的下人也不说安排,老太太那边更不去报丧。
「二爷,你要做什么!大老爷年近花甲,也算是寿终正寝没的!」
赵天梁第一个扑上来。
当了长随这么些年,他已经猜是到了贾琏离去的几分意思,顿时急得心惊肉跳,奋力拉住那攥着的拳头苦劝哀求着。
「我都听他们说了,还请二爷还是以大局为重!日后平了反,想要那贾雨村死还不容易?光是叛变了举主这一个名声,就要叫他那官当不下去,哪里要急在这一时?」
「大局为重?」
贾琏丢开赵天梁,冷喝道:「再按捺到日后,哪里还像是我!」
一件接着一件来了,叫人如何能受这委屈!
不就是或明或暗的一身官位,不要了又如何!忍了又忍,大局为重,还要窝囊到什么地步!
找不到人也就罢了,既然贾雨村亮了相,就先杀了他,以解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