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怒发冲冠,贾琏最终停在一处亮着昏黄烛光的房屋外。
“琏二!”
贾政的声音适时至夜中传来。
“你须得止步!别的地方也就罢了,你可知这里是我内眷所在?环哥儿她生母的住居!”
无论怎么说,侄子众目睽睽之下,闯进叔叔的姨娘房间内,实在是难以说得过去。
千呼万唤始出来的贾政刚从旁边周姨娘那边过来,见到贾琏在这便连声呼喊,好叫他快些避讳。
“二老爷既然在这,便是极好,又不是说在别处。出声叫俺再接着等,等里头做完了手脚不成?”
贾琏斜眼一瞥,说罢,不顾近在几尺的贾政,径直推门而进。
在府中忍耐许久,守着劳什子礼规。
既然已经闯进东跨院里,这门户贾琏不愿假手贾政,自个非推不可!
今夜若不是他贾智深在,换了别人,岂不是受了平白的委屈苦楚还硬是声张不得?可恨!
“又做这孽障之事!枉你在圣前当的好官!”
贾政哪里知晓贾琏所想,在后哀声一句,喘着气跟上,进门来只盼赵姨娘会躲着,事后他再寻琏二行家法算账。
赵姨娘的屋子小,地上拢共就一间正厅两面厢房一间里屋一间小内堂,外头再加上两间耳房。
外头没人,贾政一进正厅,不见贾琏,只转眼便在桌子底下见着了抱成团,正瑟瑟发抖的赵姨娘和丫鬟小鹊。
——这二人在夜间竟都是穿戴整齐。
贾政刚听得报信的人说的琐碎,心中正困惑,又见了此情此景,不免更添了狐疑。
“琏二去了哪儿?”
丫鬟小鹊哆哆嗦嗦,只用手往内堂那边一指。
“唉!你们做的什么好事!”
“里头…人刚刚殁了……”
小鹊呜咽着说不出话了。
贾政一甩袖,也一时管不得缩在桌下的赵姨娘了,连忙朝着内堂里面去。
转进堂中,红烛黄灯的光芒迷人眼,一股血腥之气隐隐钻入口鼻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