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冷子兴道逢林教头,三盏酒晓说两茬话(2 / 4)

林开陆也受不得周瑞怨气,听得这提议正好,两人便相伴走出,寻到鼓楼西街一间酒肆里。

一盏酒落肚,话语说开。

“都是荣府下人,我还是个正经管事,苦累不知吃了多少,如今日子还过得蹉跎,全然不比赵嬷嬷家里那两个帮闲……“

林开陆不无羡慕道:“他俩出身忒好,眼看等琏二爷那伯爷府修好了后,就能过去上任大管家,享受清福。”

这虽然是些奴仆下人的言语,但边上冷子兴听得没有半点不耐。

他虽是清白人家出身,但自个身家富贵能到今日,可还是多亏了荣府的关系。

这两年荣府在官面上日渐兴盛,冷子兴那古董行经营的也就越是安逸。

冷子兴笑道:“依我来看,老兄不如先去给那赵大赵二卖个好,让早些给他们琏二奶奶献上身契,不然终究是个外人。那般,等过几月开府了,他们琏二奶奶未必就一定想得起他两个。”

林开陆轻嚼了话语,回味道:“也是这般的理!那琏二爷近来打人的日子少了,待人更显和善。赵大赵二被纵容惯,未必想得起这事。”

说着,林开陆面上也有了笑意。

“非也,哪里有什么和善的余地,只是不耐烦管罢了。”

冷子兴止了林开陆的话头。

“岂不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道理?”

冷子兴叹道:“我在荣府内外,一向是没少听闻过这琏二爷的秉性,只觉得他若是真在荣府当家,依着暴戾的脾气,下头的人也该不知要被发作打死多少。如今看来却尚且不及先前,想必是厌倦了烦忧的事,才有心要避着,真可惜难得了一人,却不肯对这贾府奉心。”

林开陆听得讪讪,笑道:“哪里是这般说?荣府开年就是鼎盛的日子,天生地养出来的富贵娘娘,连里面老太君都有言,当初老国公在时都没有这般体面。怎么此时听你一说,反倒是有了穷途末路的意思?”

冷子兴笑道:“福祸无门,不与他人分说。我向来只看往前各朝各代的事。

那些开国的帝王将相,压着底下百姓过惯了苦日子,这样的朝代竟是一等一的强国,天大的灾祸压下来也不怕。而等继任的人到了,改了国策,做了那圣明仁德之君,一面要说什么收边,一面还松弹了下面,广开商路,复有晋身之地,那般看似是鼎盛了,但其实国势已经衰微,人心散落,万事先要内斗一番,打东来西往的外族也再也打不过了。像是大唐的'贞观遗风'、前明的'仁宗陛下'都是如此。”

林开陆本来正吃酒,但听冷子兴将出这许多,便已然是愣住了,一时也不知如何作答。

“…巧了,我有个本家兄弟今日到京中,算算时辰正是该行经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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