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恒舒典的掌柜本来顾忌有这娇贵的姑娘家露面,他在这不好,离开也不好,正左右为难间,听到林黛玉这话,顿时就不管其它了,果断插话道:“这位大姑娘!我铺子里特地拿出来给琏二爷掌眼的,可都是镇店的宝物,怎么就是破铜烂铁了?”
“……就说这颗鸡子大小的东珠,原属贡品,流落民间堪称百年难遇!”
“琏二哥家里在辽东有基业,这东西也能拿出来?”
“……还有这丹绘长生昭瓶,前朝古物,世间只这一件!”
“中看不中用,画得乱七八糟,窑器质感全无,我可不买。”
“……再有这吴道子的画——”
“自然是假的。”
岂有此理,这不是砸场子么!
恒舒典的掌柜气得够呛,偏偏还不好发作。
林黛玉见状,这才对着旁边目瞪口呆的史湘云狡黠一笑,道:“虽然是些破烂玩意,但琏二哥要送,照顾这家生意,咱们就一人选一件罢,料他也贵不到哪里去。”
史湘云忙是点头。
贾琏在旁看得直乐,林黛玉这嘴得理不饶人,砍价砍得也太过娴熟。
不多时,林黛玉和史湘云便带着礼物出门来,笑语阵阵,各自上轿。
那丹绘长生瓶黛玉虽然说画得怪,奈何史湘云喜欢,还是拿了走。
至于林黛玉,则将那‘吴道子’的画选了去。
“虽然是仿作,但也应该是唐后的一代大家仿的,古物无疑,只等我看出是谁人的墨底笔迹……”
贾琏未曾研究过这东西,只管付了一卷银票,叫掌柜的去钱庄领钱,然后便和林黛玉、史湘云回转宁荣街。
在外面玩了一个下午,归来荣国府后,已经眼见着黄昏将落。
林黛玉史湘云自寻三春去说话,贾琏听到凤姐儿传话,说林姑爷晚间才散值过府来,史家的两位老爷先来了,叫他去接待。
贾琏自无不可,直往中路荣禧堂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