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骂完,贾母带着人气冲冲的走了,不愿再在赖家停留片刻。
贾赦也出了屏风,贾母生气,他此刻却是心情大好,赖家既然和二房穿一条裤子,那他若不赶紧踩上一脚,那哪里还能稳当荣国府的大老爷。
当下荣国府大房二房的主子们都从屏风后出了来,追着贾母去了,屏风后只剩下赖嬷嬷带着几个赖家的女眷空坐。
突然,赖嬷嬷回过神,也起了身,直接从一片屏风中间推开,冲着外头还未走的荣国府管事骂道:“你们这帮黑心的,是收了哪个的钱,要在今天害我!我孙子谋了官,你们缘何不去见他啊!”
“赖嬷嬷,你孙子谋知县官的消息昨夜下来了,是二老爷在外书房说的,已然是不成。怎地,赖大没有告诉您老人家么?”
一众管事放眼望去,见是引路的吴用在说,脸上带着令人发寒的笑意。
有心思活络的管事,此刻已经发现了吴用站在他们这群人当中的突兀,细想起来实在骇人。今天赖家惹了老夫人的厌,连他们也被波及,过后还不知会有什么惩罚下来,一干管事再也不愿惹事上身,都有了退意。
有些性急的管事,听得赖尚荣未能谋官,连表面功夫也不做了,急哄哄的就离开,仿若赖家有甚么洪水猛兽。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
一众客人和吴用都走了,唯独台上的戏子还在咿咿呀呀的唱着,端的是尽责。
赖嬷嬷双眼无神,想到那个吴用从昨夜起就留在自家,一时气血上涌,呕出一口鲜血仰面就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