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道:“从应天府回程,皇帝老爷专门说了俺越权指挥神机营的事……这事难免要多想,老太太您觉得那皇帝老爷是不是见不得权臣,话里藏着什么杀机,等闲就要发作出来。”
原本贾琏只打算给五万两银子过来,这多的一万两,就算是贾母这幕僚的咨询费用。
“你个刚褪了胎毛的小子,算什么权臣?”
贾母看了看贾琏,乐呵呵摇头道:“你确实是世面见得少了,喊两个兵来使唤就成了揽权的权臣?传出去真叫人笑掉大牙。什么懒狗似的神机营之外,还有京营,那才是大头,京营之外,听说还有皇家的什么三军,别人说的权臣哪里轮得到你?只是皇上既然提起,你以后就少和神机营里蹲坑的排头兵来往,我看也就是了。”
贾琏最高的军职是神机营都司,而神机营里足足有十六个都司,至于其他像京营等地方,就更不用说了。
什么沾染京都兵权的大权臣,确实轮不到他,王子腾回来了倒还差不多。
了了一件不大不小的心事,贾琏心中稍定,便不打扰贾母歇息,先退了出来,没过多久,王熙凤也告辞出贾母上院,急急忙忙追了过来。
“诶琏二……”到了南北夹道里,见了贾琏身影,凤姐儿稍稍缓了缓步子。
“在老祖宗哪儿竟听你扯那乱七八糟的了,金陵老宅的事儿怎么办?总得有个了账出来,免得我在一边干着急。”
凤姐儿和贾琏一同走着,迫不及待道:“全亏了你这次晓得给老太太那送银子,先讨好了大佛,有了做事的余地,往后那两位太太面前又该是怎么个说法?”
“还要什么说法?既然是为朝廷做下的事,烧了也就烧了!”
贾琏甩袖冷哼道:“那时在江宁城里满夜寂静,城里面的士卒自上而下个个困惑,两份上谕,不知道是依令支援还是依令在原地。等荣国府老宅那大火一起,江宁城里的大大小小兵员才终于会动弹了,又有城外的京营、神机营看到起火后破城进来。”
这些兵员大半夜不见踪影,天明前却突然一齐显现平了兵乱,自然有贾琏放了那火报信的缘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