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大笑:“当着药师将军面切勿提及老字。”
说罢复又一问:“那时重军在外,朕又是如何自处?”
李承乾努力回忆了一下:
“时常忧叹恐大军遇天厄,夜难入眠寻娘亲诉苦…”
“咳!”大声咳嗽一声,并作了个凶恶状瞪视了几个脸有笑意的臣子,李世民不自然道:
“朕说的是理政如何?可有猜忌药师将军?”
那自是没有的,事实上李承乾回忆起来,父亲的这些忧叹担心从不显于朝堂,一切朝政皆井井有条,与寻常别无二致。
而且即便是担心,也从来都是只是担忧气候无常,而从未说过李老将军拥兵自重之类。
想到这里李承乾下意识看了一眼侧方坐着的尉迟敬德,据说这位将军当初归降阿耶时,劝诛杀者不知凡几,最终还是阿耶力排众议任其为统军,如此才有……
按理来说,他此时应该是想起这位尉迟将军战场上的威名,但不知怎么率先跳入脑海中的是玄武门三字。
那边李世民自然不知儿子脑海所想,此刻他是真的有些慨然,负手而立道:
“为人君者,首重信,失信于将则败,失信于臣则衰,失信于史则自亡,失信于民则失信于天下乃自绝,所言所行当慎。”
这话让李承乾顿时清醒了过来,忽地想起来前不久听母亲说的阿耶令起居住郎秉笔直记玄武门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