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呼吸急促了起来。
黄河泥沙增多的事儿他们自然是只晓得,但他们大多数只知道河水冲刷沿河两岸耕地导致泥沙增加,平漫沙地的风沙落入河中的影响他们忽略了。
如果真如朱慈炯这么分析,一旦继续往南侵蚀百余里,以泥沙猛增的程度,那河堤估摸着要再次加高三五米的河堤,
加上原来的七八米高的河堤,十余米高的河堤就是一个定时的超大号轰天雷,保不准哪天就决堤了。
华夏历史上,黄河决堤之事儿数不胜数,三年两决口,百年一改道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公元前132年黄河在瓠子决口,洪水涌入巨野泽,造成了“方一二千里”的地区连年歉收。
北宋末年,黄河在沧州、济南间决口,淹死百姓二十余万人,数万平方公里化为了泽国,然后饥荒、瘟疫袭来,总计死亡人数超百万。
富庶甲天下的两淮之地数十年都未能恢复过来。
由于黄河泥沙反复淤积,魏国大梁、唐汴州、北宋东京等六座不同时期的古城池,被像叠罗汉一样被泥沙深埋在地下三到十二米处。
一旦地上悬河段堤坝再次增加三四米,一旦决口造成的灾难将是华夏历史之最。
刚刚反对的周顾言、简骅两人额头冷汗如瀑布一般涌出,脸色苍白,身体颤栗。
“抛开黄河的影响,这些年每年二三月份袭扰京津地区的风沙你们以为是哪里来的?”
“平漫沙地虽不是全部,但却是中途的补充。”
“怎么?不相信?”
“那本王你们计算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