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南下?”
一边吃着点心的朱慈炯愣了一下,这几天在广州跟着父皇走街串巷,虽然累了些。
但这几天见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以及吃到的各种听都没听过的美食,远超从北京到广州这一路的总和。
现在听见父皇说要走了,手中的点心瞬间就不香了。
“爹,您好不容易来一次,不用通知广东三司的官员们聊聊、给他们指导指导?”
“对呀,广东是特区,如此的重要,您不听听官员们的汇报?”
“你们两个小子……”
崇祯都被气笑了,他儿子是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
无非是想多待几天、多玩几天。
思索了几息后,便道:“炯儿、炤儿,爹此次下来是微服私访,本就不是为了听奏报、受参拜。
地方官做得好,自有制度考课、吏部纪功,不必爹亲见,才算是功劳。
其次,爹要看的是‘无天子在时’的天下,不是‘天子在前’的演戏,即便是秘密召见巡抚、三司官员,这事儿也瞒不住的,接下来继续南下怎么办?
其次,好官,最怕骤蒙天恩,官员做好本职工作比什么都要强,
如果爹要召见他们,他反倒要惶恐、要修饰、要迎合,日后反而容易走上沽名钓誉、专务迎上的路。
让他安安稳稳做事,比一句褒奖更有用。
最后,也是最为重要的,治天下靠‘法度’,不靠‘圣眷’,地方好坏,不该系于君主的一眼喜怒、一次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