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子声、号声、橹声、装卸声混在一起,震天动地却不嘈杂,
码头上更是人山人海,脚夫赤着臂膀,扛着粮包上下奔走,一边小跑一边扯着脖子聊着天。
老子今这是第五十包了,今天三百包打底,晚上有肉吃,哈哈哈……痛快。
黄小子,你他娘的快点,抗一包有一包的钱,墨迹个啥,还要不要吃肉……娶媳妇了?
吏员持簿登记,高声唱数,漕运兵卒、户部司官在渡口巡查,甲胄鲜明。
河风一吹,‘大明’旗与‘漕运’旗猎猎作响。
四十里官道,从朝阳门到通州,没有流民,没有饿殍,没有弃土,没有乱兵。
只有车声、马蹄声、人声、号子声、流水声、帆风声。
无论是商人,还是准备进城的小贩菜农,亦或是耕种的百姓、码头上的脚夫、胥吏们,
他们虽然有时候也是骂骂咧咧,但无一例外,眼中有光,脸上都堆满了笑容。
那种笑容是对现阶段生活的满意,眼中的光是对未来生活的期待和向往。
这一刻,朱慈炯和朱慈炤两人瞬间就明白了父皇说的本质是什么了。
大民疆域如此之大,各个地方的条件不一样,江南之地繁华,商贾聚集,但百姓过得就一定好吗?
西南之地多山,交通不畅,但他们就一定过得不好吗?
不一定,每个人对满意的定义是不一样的,江南富庶之地的人看到了繁华、看到了太多可以赚钱的路子,但消费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