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的问题直接牵扯到了市政府的工作。
“顾科长,既然你在经济工作上这么有手段,那我倒想问问你,你觉得市政府经济科为什么总是搞不好江城的经济工作?”
这个问题,看似是在探讨工作,实则是他的又一次试探。
侯曾萌是日本人认可的经济科科长,性格懦弱,不敢得罪人,顾青知若是真心投靠日本人,大概率会委婉评价,不敢直言其短;可若是顾青知和自己一样,对日本人的统治心怀不满,对侯曾萌这样的“软骨头”不屑,大概率会直言不讳。
他一边问一边紧紧盯着顾青知的脸,捕捉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心里暗暗盘算。
顾青知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甚至还有几分不客气:“许市长,不瞒您说,我觉得,这主要是因为侯曾萌手不黑、心不狠。”
“哦?”许照汉闻言,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顾青知会如此直白地评价侯曾萌,甚至用“手不黑、心不狠”这样尖锐的词语。
他愣了片刻,才缓缓说道:“顾科长,你倒是敢说。侯曾萌可是市政府经济科的科长,你这么评价他,就不怕被人听到,传到他耳朵里?”
他故意表现出“惊讶”和“提醒”的姿态,既符合伪市长的身份,又能进一步试探顾青知。
若是顾青知露出慌乱,说明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有深层想法;若是顾青知坦然自若,说明他说的是真心话,也说明他不怕侯曾萌,更不怕得罪那些依附于日本人的势力,这就更能印证他的怀疑。
顾青知笑了笑,语气坦然:“许市长,我只是实话实说,没有别的意思。”
“侯科长为人太过老实,做事畏首畏尾,既不敢得罪亲日派的商人,也不敢严查那些走私违禁品的商户,生怕惹祸上身。”
“搞经济工作,尤其是在现在这种局势下,太过心软、太过仁慈,是根本做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