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得罪了孙一甫,他这个医务室主任的位置恐怕也坐不稳。
可若是一味地妥协,不仅医务室的资源会被掏空,他自己也可能被孙一甫当成“替罪羊”。
这段时间,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周旋,生怕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不过,今天早上传来的一个消息,让他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他早上和从后勤股的刘沛然交接部分物资的时候,从他那里得知,季守林已经将内查的主导权从孙一甫手中移交给了刚到任的警卫大队队长高炳义,孙一甫只负责协助。
这个消息让他内心窃喜不已。
毕竟,相较于孙一甫这个土生土长、根基深厚的“老人”来说,高炳义是个外来的和尚,对江城站内部的人际关系、权力脉络了解得远远没有孙一甫那么深。
而且,高炳义初来乍到,首要任务是站稳脚跟,肯定不会像孙一甫那样急于扩张势力、到处树敌。
所以,他有足够的时间和借口来应对高炳义的内查,甚至可以借着高炳义不熟悉情况的机会,把之前被刘慎挪用的物资给要回来一部分。
想到这里,潘春云的心情稍稍好了些。
他放下手中的物资清单,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潘春云被吓了一跳,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他定了定神,下意识地抓起电话听筒,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喂?哪位?这里是江城站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