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股长,你怎么了?”孙一甫问道。
“没……没什么,”王兴远连忙掩饰道,“太平间里太闷了,有点喘不过气。”
孙一甫没有多想,转头继续看向张仵作的操作。
张仵作已经切开了吴先西的气管,用镊子仔细检查着气管内部。
突然,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用镊子夹出了一点细小的白色纤维。
“这是什么?”孙一甫连忙凑过去。
张仵作用放大镜仔细看了看,又将白色纤维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说道:“这是棉纤维,应该是从棉布上掉下来的。死者的气管里有少量棉纤维,而且气管和支气管的黏膜上有明显的淤血,肺部也有轻微的水肿,这说明死者是被人用棉布之类的东西捂住口鼻,导致窒息死亡的。”
“窒息死亡!”孙一甫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猛地转头看向王兴远:“王兴远!你不是说吴先西是重伤昏迷,失血过多死亡的吗?怎么会是窒息死亡?”
王兴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孙科长,稍安勿躁。”张仵作说道:“我还需要再确认一下。”
他又检查了吴先西的肺部和心脏,发现心脏有轻微的破裂,肺部淤血严重,进一步证实了窒息死亡的结论。
“死者确实是窒息死亡,死亡时间大概在被找到后不久,也就是凌晨三点左右。至于他身上的伤口,虽然是生前伤,但出血量不大,不足以导致死亡,只能让他陷入虚弱状态,为凶手的行凶提供了便利。”
孙一甫的眼神越来越冷,他一步步走向王兴远,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兴远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