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能查出吴先西窒息死亡的痕迹吗?
王兴远的心跳越来越快,焦虑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开始在脑海里推演各种可能性:如果张仵作查出了疑点,他该怎么解释?
如果孙一甫怀疑到他头上,他该怎么应对?
是继续伪装?
还是干脆破釜沉舟?
他甚至想到了逃跑。
可他不能跑。
他在江城站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当上了股长,要是就这么跑了,这么久的潜伏心血白费,还会被军统和日伪同时追杀,天下之大,根本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只能赌了。”王兴远在心底默念:“赌张仵作查不出疑点,赌孙一甫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脸上重新换上那副悲痛而恭敬的表情,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张仵作的到来。
晨雾从走廊的窗户里渗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冰冷刺骨,可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没过多久,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特务的引导声:“张老先生,这边请。”
王兴远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挺直了后背,目光紧盯着走廊尽头。
只见两名特务簇拥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过来,老者穿着一件浆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手里拎着一个樟木箱子,脚步稳健,眼神浑浊却透着一股锐利的光,正是城西的张仵作。
张仵作早年在京城的大理寺当差,验尸无数,后来清亡,便辗转来到江城,在法医馆待了十几年,退休后深居简出,一般的案子根本请不动他,这次若不是孙一甫许了重金,又派了人亲自去请,他断然不会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