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尽快拿到胡旭云的回复。”
顾青知在心底默念:“否则,马汉敬去南芜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他走到桌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拿起一支毛笔,在一张空白宣纸上随意涂抹。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这是他缓解焦虑的习惯。
纸上渐渐浮现出南芜与江城交界处的简易地图,炮楼的位置被他用一个小小的圆圈标出,周围的几条小路也隐约可见。
他盯着地图,在心底推演着去南芜的同志可能选择的路线:走大路容易被炮楼守军发现,走小路则可能遭遇土匪或日伪的流动哨,每一条路线都充满了凶险,每一个关卡都可能成为致命的陷阱。
顾青知自我安慰:“胡旭云经验丰富,应该能避开正面冲突。”
雪越下越大,窗玻璃上的霜花越来越厚,外面的世界变得愈发模糊。
顾青知走到窗边,用手指擦掉一小块霜花,重新望向窗外。
街道的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雪花在灯光下疯狂飞舞,像是要将整个江城都掩埋。
他忽然想起谷新义,那个潜伏在日伪江城特务处档案室的军统高级谍报员,曾经也是这样在黑暗中坚守,最终却暴露。
与此同时,江城城南的一处不起眼的民房里,灯火被厚厚的黑布遮挡得严严实实,只在门缝和窗缝处透出一丝微弱的光晕,很快又被窗外的积雪吞噬。
这里是日伪江城站情报科的秘密监视据点。
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刺鼻气味,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潮湿寒气,南方的冬天比较湿冷,即使生着炉火,也难以驱散骨子里的冷。
屋内的土灶里燃着几块煤炭,火苗跳跃着,将三个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