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三水原本确实准备给炮楼来个回马枪。
白天的伏击虽然成功了,打掉了三辆车,打死了数十个敌人,打伤了一大半,但没能攻下炮楼。
主要原因有两个:一是炮楼的鬼子反应很快,机枪火力压制得很猛;二是他们自己的弹药不足,不敢长时间对射。
按照以往的经验,武工队白天袭击后撤退后,炮楼里的鬼子和伪军晚上会放松警惕。
毕竟天气这么冷,他们认为武工队不会在雪夜连续进攻。
这时候如果杀个回马枪,成功的概率很大。
但今天,程三水发现自己错了。
他低估了敌人的警惕性,更重要的是,炮楼里绝对来了不寻常的人物。
“队长,怎么打不了?”程大喜不死心,声音里带着急切:“万一鬼子只是虚张声势呢?”
“按照我们对鬼子和伪军的了解,天气这么冷,他们早就窝在炮楼里烤火喝酒了。”
“你看那灯光,说不定是故意点着吓唬我们的。”
程石头也附和:“是啊队长,咱们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吧?村里的乡亲们还等着粮食过冬呢。”
其他队员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都透着同样的渴望。
他们不怕冷,不怕死,怕的是空手而归,怕的是看着乡亲们挨饿。
程三水没有立即回答。
他继续观察着炮楼,眼睛像尺子一样丈量着每一个细节:探照灯转动的节奏,灯光在窗户上投下的阴影变化,炮楼门口积雪上脚印的密度和方向……
一支烟的时间过去了。
在这段时间里,探照灯完成了六次完整的扫描,炮楼二层的某个窗户里,有个人影晃动了一下,很快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