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神里的寒意却越来越盛。
另外两个,他看也没看,直接用手指拨到一边,示意薛炳武收起来。
“安装的位置都很刁钻。”
薛炳武低声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后怕和愤怒。
“办公室的书架夹层和电话机底座内侧。车里那个,藏在驾驶座下面的线束里,要不是您提醒,加上我认识这种最新型号的接线方式,根本发现不了。”
“对方……很专业,也很大胆。”
顾青知将手中的窃听器放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抬眼看向薛炳武,眼中的寒意稍微收敛,但依旧深沉:“确认没有遗漏了?”
“里里外外,包括您吩咐的地方和家里,都彻底查过了,目前就这三个。”
薛炳武肯定地回答。
随即,又有些犹豫:“科长,要不要……反过来利用一下?比如传递点假消息?”
顾青知摆了摆手,否决了这个提议。
“不必。”
“孙一甫不是傻子,设备一失效,他立刻就会知道暴露了。再放回去,或者假装没发现,反而显得我们心虚,或者别有图谋。现在这样,捅破它,就是最好的应对。”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你去忙你该忙的吧,码头的事情不能放松,但要更加小心。我估计,孙一甫的内查,不会只针对我一个人。稽查股那边,你也提醒一下可靠的人,最近说话做事,都留个心眼。”
“明白,科长,您放心。”
薛炳武重重点头,将另外两个窃听器摆在办公桌上,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并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顾青知一人。
他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动作,目光再次落在那孤零零躺在桌面上的窃听器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