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挡在马汉敬身前,面对着郭大壮,脸色严肃,语气也沉了下来:“郭队长!我们马科长和唐股长都受了伤,还有其他兄弟也需要救治!请你立刻安排人,进行必要的医疗处理!”
“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们一定会如实、详细地向江城宪兵司令部、特高课,以及我们江城站上级汇报!届时,希望郭队长也能有个合理的解释!”
他这番话,既有对伤员处境的关切,也带着明确的威胁,试图用上级机关来压对方。
郭大壮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变得阴沉下来。
他能在这种地方当上皇协军小队长,也是个混不吝的滚刀肉,最不怕的就是这种口头威胁。
他抱着胳膊,冷笑一声:“许副科长,你这话说的可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炮楼重地,战时状态,我们一切都是按皇军的规矩办事!”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和那些土八路唱双簧?”
“万一放你们进来,里应外合,丢了炮楼,这责任你担得起吗?我担得起吗?”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不客气:“再说了,我们炮楼里穷得叮当响,哪有医务用品给你们用?”
“你们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吧!别在这儿逗留了,天寒地冻的,再待下去,恐怕不用土八路,冻也把你们冻死了。”
“你——!”许从义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涨得通红。
他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兵痞无赖。
在江城城里,他们行动科出去,谁不给几分面子?
可到了这荒郊野外的据点,这些地头蛇一样的皇协军,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跟他们讲道理、讲规矩,无异于对牛弹琴!
许从义回头看了一眼马汉敬。
马汉敬半靠在翻倒的车轮边,眼神涣散,脸上剧痛让他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从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唐仲良捂着流血的胳膊,脸色苍白。
其他还能站着的,包括许从义自己在内,也不过九个人。
而且个个带伤,灰头土脸,精疲力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稍有不慎。
不用别人动手,这严寒和伤势就能要了他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