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了恐惧,忘了处境,只剩下被背叛、被抛弃、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滔天恨意!
然而,他的咒骂声还未完全落下,炮楼顶层,一挺重机枪的枪口猛地调转,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突突突突突——!!!”
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弹雨,如同一条灼热的钢铁鞭子,狠狠地抽打在马汉敬等人藏身的车辆残骸前方!
积雪被打得冲天而起,形成一道雪幕!
子弹打在钢铁上溅起的火星连成一片!
这是最赤裸裸的警告和威慑!
炮楼里的日军军曹显然听懂了,或者至少感受到了马汉敬话语中的极端恶意和挑衅。
“科长!不能硬来!”
许从义拼死将情绪失控的马汉敬按倒在雪地里,几发机枪子弹几乎是擦着马汉敬的头皮飞过,打在他身后的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弹孔。
“咱们现在冲不过去!硬冲就是送死!”
马汉敬被按在冰冷的雪地里,半边脸埋在雪泥中,刺骨的寒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但随即,一股更加深沉的绝望涌上心头。
前进是武装精良、战术明确的武工队,后退是冰冷无情、枪口相向的鬼子炮楼。
他们这十几个人,伤的伤,残的残,被死死地钉在了这片死亡的雪原上,成了双方交火的缓冲垫和牺牲品!
难道……
我马汉敬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死在这荒郊野岭,死得这么憋屈,这么毫无价值?
不!
我不甘心!
就在马汉敬等人陷入绝境,武工队步步紧逼,准备一举吃掉这支意外的“小点心”时,炮楼上的日军观察哨有了新的发现。
一名日军士兵放下望远镜,用日语急促地向军曹报告:“军曹阁下!进攻的部队,他们的服装、战术动作……很像上次袭击王家屯据点的‘土八路’武工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