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
愤怒。
焦急……
种种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抓捕廖大升的机会可能近在咫尺,难道就要因为这该死的雪、这该死的破路而功亏一篑?
他回头望去,来路同样是一片白茫茫。
但在视线尽头,江城境内,依稀可以看到一座灰黑色的、孤零零矗立在雪原上的建筑轮廓。
那是一个日军修筑的公路炮楼,平时由一小队日军和部分皇协军驻守,负责监视这一段公路和周边区域。
炮楼顶上的膏药旗在寒风中无力地耷拉着。
一个念头闪过马汉敬的脑海。
他走回车上,对许从义说:“能不能想办法,让炮楼里的皇协军出来,帮我们清一段路?或者,借几匹马也好!”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嘶哑。
许从义苦笑了一下,摇摇头,为难道:“科长,这恐怕行不通。”
马汉敬侧头看向他:“为什么?”
许从义说道:“那些皇协军,平日里守着炮楼作威作福,除了领导他们的日军和皇协军大队的人,谁的面子都不给。”
“咱们江城站虽然有点名头,但在这种地方,鞭长莫及。”
“而且,炮楼里还有日本兵呢。”
“那些日本兵,规矩大得很,没有上级命令,他们绝不会允许守军擅自离开岗位,更别说出来帮我们清雪了。万一咱们这边动静大了,引起他们误会,说不定还会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