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这个清癯老者竟一拳砸向身边的古树,落叶飘在白发上,十分叫人心酸。
而这柔软的一面稍显即逝,赵如松迅速恢复了族长的刚强,他咧嘴冷笑:“可笑我那如柏兄弟,天天心心念念着我这个位置,哼哼,这是个火山口,是个堵不起的海窟窿,他也不看看自己那点德行,他配?”
赵如松发泄了一通,自失地一笑,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那赵全不失时机地递上来一个荷叶泥包,一个脏兮兮的酒葫芦:“走了这么久,累了吧,我方才见到几个花子围在一起向火,知道这起子人准偷了人家的鸡,于是索性把鸡和酒全买了来。”
赵士清欣赏地瞧了赵全一眼:这人真是个人物儿!
赵如松几天没有好好进一餐了,几人见着路边挑出的招子,掀门帘走了进去。
店家夫妇二人殷勤伺候,把买来的叫花鸡整治了,又满满盛了一盘子牛肉,一盘子蒸羊。
赵如松指着那带着泥唾的脏兮兮葫芦笑道:“菜是好菜,只这酒差强人意,你也敢讨来给世清喝!”
赵士清想到自己孩童时偷喝爷爷的酒,不禁觉得一阵温馨,说道:“脏水不脏脸,世间中看之物,却未必中用,偏这脏葫芦里的酒,我要尝尝!”
“大哉斯言!”
伴随着一阵金属敲击之声,一个胖大和尚挑帘而入,细看那和尚,四四方方的国字脸上两道眉毛高高绽起,僧衣上满是油腻污渍,左手持着一个硕大铁鱼,右手握着孩童胳膊粗细的鱼锤,一只大肚子肥腻腻地几乎垂到腰间。更令人惊奇的是,那柔软的僧鞋踩在店内青石地面上,居然蠹蠹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