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汉子抬着滑竿儿,赵士清安适地坐在上面,与二人攀谈。
这才知道,二人自幼失怙,在一户财主家中牧放牲畜,因此打熬得一身好筋骨。
“擒条狗算什么,”高个儿汉子悠然说道,“我原来能捉住野狼呢。”
“你甭说嘴,”矮壮汉子笑道,“有种的今晚就打条狼给清二爷吃肉。世人都说‘狼心狗肺’,其实,二爷不知,那狼心热吃,狗肺冷吃,是天下最美味的东西。”
正说着,高个儿忽然说道:“小心!”随即上前两步,闪过身子。月光下森然是一具捕兽夹,夹子已然启动过机扩,上面赫然是一只狼爪,血迹未干。
高个儿警觉地看向四周,缓缓说道:“味儿不对。”
“你也忒小心,”矮壮汉子笑道,掰开兽夹,取下狼爪,就着树叶间洒下的点点月光一瞧,“这狼还没走远,你惯会说嘴,不如索性擒了这只狼,也是咱们报答二爷的一点意思。”
那兽夹足有栲栳大小,牛腿踩上去应声而断,两片钳叶锁合的力道不下四五百斤,矮壮汉子轻描淡写间就掰开来,足见神力不凡。赵士清心中又是一喜:老天如此爱我,又赐了我两条好汉!
片刻无事,高个儿汉子放下心来,见赵士清发怔,却不知他的心思,一笑道:“二爷见笑,我们兄弟天生了这把子蛮力,无用武之地也就罢了,还惹了不少祸呢——要不是哥哥酒醉卖疯,一拳打死了地主家的牛,被开销出来,我兄弟天天在山上放牧,闲时打打野物,那日子逍遥着呢!”
赵士清问了二人姓名,高大的是姜小七,矮壮的是姜小二,细问之下,才知二人原有兄弟七个,其余的兄弟,有从小叫野兽攫走了的,有患疟疾死了的,有被官府勒逼自杀的,也有被强贼恶寇绑票杀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