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士清正欲说话,赵武一阵大笑:“既然这话二老爷说得出口,赵某更不怕掰扯!”他话音刚落,“嗤”地一声,撕开了上身衣襟。那具躯体肌肉块块绽起,盘虬错节,上面印着十数处血红疤痕,有刀枪伤,冻溺之后的瘢痕,还有火烧的焦黑坏死之处。
“那么您膝下的宝贝儿子呢?”赵武面无表情地说道,“多谢赵家这些年出钱养着我,不过硬要掰扯,赵家栽培我,到底是为自己种了福田。尤其是二老爷,您的宝贝儿子被掳到李家坡,是赵某单枪匹马杀散对方百余人,将他救了回来,否则,他此时哪还有命在?哼哼,赵武做事从不亏心,那次却是昧良心了!”
赵武闯到李家坡孤身救主,陷入重围,险些丧命,这番大恩,是无论如何不能来赖,也赖不掉的。赵二爷脸色腾地一红,说不出话来了。
张任作为赵二爷身边的“智囊”,东翁受窘,自然要出来支吾,他说道:“赵武,你作为护院,去救少爷乃是天经地义,怎么说是昧良心呢,这话正该剜口割舌!”
赵武说到激动处,一时口快,被张任抓住了话柄,一时窘在地上。
赵士清见状,款款说道:“窃以为,倘若赵武救二老爷的儿子是实,那么就应当就事论事。这样剜心刺骨地玩文字游戏,为难一个耿直汉子,似乎非大丈夫所为。”说罢,看也不看张任。
“哼,果真如清二爷所说,就事论事,他为救自家少爷受点伤,还抱屈了?说这话的人,才是真正昧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