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便是如此。”
应了一声,就听得重新盖好薄被的少女分析道:“他的目的,其实一开始便是操纵尸鬼横行太原府,收割更多生魂”
“咦,夫子今儿不去府学么?”
文士巷,陆红鱼居所。
见得过了正午,她依旧穿着便装坐在窗前,没有换上往常外出时的官袍,沈柯便笑着问道。尝了一口跟前的豆腐脑,没像前几日那般齁咸难吃。
看来明争暗斗了几日,她变乖了许多。
“第一阶段的学风整顿已经完成,初具成效,便歇上几日。”
提起书院之事,陆红鱼又是一阵好笑。
“所以你就硬逼学生去做那出头鸟,被太原读书人骂得狗血淋头?”
“红枣补血。”
“夫子可能不知这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法子,或许适合齐晋、柏辰这些十岁上下的稚童,却不适合那些过了而立之年,心性已然成熟的太原秀才。”
觉得事儿不小,沈柯又辩驳了一番。
“但在他们践行之后,文气增长也是事实。”
奈何陆红鱼,显然还在因为鞋袜被脱之事怀恨在心,打算一条道走到黑。
这拧巴的心态,反倒和她明知自己性别、很大程度已经暴露,却又要强行和沈柯做兄弟的事情如出一辙。可能这个年纪的姑娘,大都擅长掩耳盗铃吧。
只要不揭穿,就还能做朋友~
“是了,记得你之前曾经问过为师,为何来了太原府?”
一下午,都在屋里煮酒,傍晚时分,陆红鱼却是提起她来太原的私事来:“先前为师只是觉得你举止古怪,身上秘密众多,便未告知于你。经过这么多事,却是觉得告诉你也无妨”
听她隐瞒了一个多月,才决定告诉自己。
显然已经经过深思熟虑。
沈柯便正襟危坐,微笑道:“愿闻其详。”
“这件事,关乎家父行踪。”
果不其然,第一句话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深究起来,却是景德末年的事了。”
陆红鱼目露追忆,继续道:“那时的他,刚成为青莲书院山长。听得诸多大妖即将冲破罗刹海市的禁制,霍乱大幽;便召集了几名书院长老一道赶往南海,阻止妖族入侵”
“岂料对敌之余,却是从磅礴海气中,发现了一股毁天灭地的潮汐之力”
“书院两位少儒境界的长老深入查探,却是一死一伤从海市回来的师长,修为更是直接跌落到儒家五品立说境。”
“推衍之下,却是发现了靖贤年间罗刹海祭的踪迹”